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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96章 穿回去的第96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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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96章 穿回去的第96天

原本周遲以為分化也是夢, 畢竟二次分化的概率很低,起碼也要兩三年才有可能再次分化,這還是少數的幸運兒, 實際上大多數案例都要十幾甚至二十年才可能分化, 甚至有的一輩子都不能分化。

她這才過去一年, 怎麽就突然分化了呢?

周遲的腦子很亂, 想到昨夜的種種,再想到早上看到的那刺激的畫面,心就更亂了。

周遲難受地按了按後頸, 那裏又開始發起燙來, 很不舒服,不過這種不舒服相比於第一次分化的痛不欲生, 簡直不值一提。

這次不知是醉酒的關系, 還是因為傅周顧在自己身邊的關系, 周遲並沒有覺得很痛苦,她甚至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分化,只覺得很熱, 很想靠近傅周顧, 至於靠近之後都做了什麽, 其實她自己也記不清楚了, 只隱約有個印象。

為什麽這次會這麽輕松?周遲並不太清楚。明明當時傅一帆分化的時候那麽痛苦, 自己第一次分化的時候也那麽痛苦,怎麽應該更艱難更痛苦的第二次分化卻這麽輕易?

周遲的頭很疼, 原本簡單的思考,這會兒卻成了負擔。盡管沒辦法深入去思考, 但她清楚,她這種狀況是不能去上課的。她才剛分化, 還不太能控制信息素,起碼得在家休息兩三天。

剛才她給傅周顧指課表的方向,是因為她以為是做夢,而且當時反應遲鈍,手腦分離,但凡她清醒一點,都會直接告訴傅周顧自己不上課。

而且現在不只是她不能上課,傅周顧也不可以,傅周顧身上都是她的味道,這個一時半會兒散不幹凈。

雖然這種沾染的信息素並不會造成多大影響,可是周遲只要想到傅周顧毫無所覺地帶著自己的信息素到處亂跑,被不明真相的人惡意揣測,她就不想讓傅周顧出去。

這就好比一個人帶著吻痕在街上亂走,怎麽能不讓人亂想?

想到傅周顧身上的那些信息素都是自己的,周遲突然如冷水澆頭,她不敢去回想自己昨晚都做了什麽荒唐事,又是怎麽把那些信息素沾染的傅周顧全身都是,那些不要臉的行徑,簡直讓她無地自容。

周遲抱著頭無聲地狠抓了幾下頭發,懊惱的恨不得直接按了馬桶按鈕,把自己沖走算了。

昨晚她的所作所為說是投懷送抱都是輕的,突然的分化讓她意識不清,全憑本能靠近傅周顧,如果當時在她身邊的是其他人,不管是alpha還是beta,後果都不堪設想。哪怕是沒分化的人,就像當初的周家航,她的後果也好不到哪去。

幸好是傅周顧。

傅周顧沒有分化,聞不到她的信息素,不會受信息素的影響。而且傅周顧以為她是alpha,也不會對她產生什麽亂七八糟的想法。最重要的是,傅周顧的人品很好,意志力也很堅定,就算知道她是omega,就算真的對她有意思,也不會趁人之危。

明明是逃過了一劫,不至於剛分化就被怎麽樣,可周遲卻一點沒覺得高興,她甚至很煩,還特別想哭。

哪有什麽“就算”?傅周顧就是不喜歡她,對她完全沒有那種想法,她昨晚都做到那個份上了,那麽不要臉了,傅周顧居然還能睡得那麽安穩,就連剛才被自己看光,傅周顧都毫無反應。

周遲越想越難受,頭也越來越疼,有種喘不上氣得感覺,她甚至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力氣從馬桶上站起來。

打從知道傅周顧以為自己是alpha開始,她不就已經知道傅周顧不喜歡自己了嗎?都消化了這麽多天了,怎麽反而更接受不了呢?

周遲的情緒有些崩潰,她想放聲大哭,想抱著傅周顧質問她為什麽不喜歡自己?自己到底哪點差?

周遲強忍著,努力讓自己理智,這樣不穩定的情緒,不像她,明顯是剛剛分化的脆弱期造成的,之前生理課的時候有學到過。

分化脆弱期和發熱期十分相似,發熱期會對標記自己的alpha特別依戀,同時排斥omega。而脆弱期則是對自己喜歡的人特別的依賴,同時排斥情敵。

周遲的眼淚滴答滴答落在膝蓋上,浸透了布紋,留下深色的濕痕。

她其實不想哭的,可是脆弱期讓她神經敏感,讓她對傅周顧的依戀難以掩飾,她控制不住自己。

她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傅一帆分化的情形,傅一帆分化那天到底為什麽咬了周早?

當時大家都以為是所謂的同屬性排斥,可那時的周早只是假裝分化,其實還沒有分化,就算分化了也是alpha,是異屬性,無論怎麽看傅一帆都不該攻擊周早才對。

周遲想不通這個問題,幹脆也不想了,她掙紮著起來,不能一直在馬桶上坐著,坐著其實也很難受,總想歪躺下去。最重要的是,只是幾分鐘不見傅周顧,她就覺得心裏沒著沒落的,特別的心慌。

周遲扶著墻站了起來,勉強走到洗手臺邊洗了洗手,她現在站著都成問題,難受的一點都不想動,而且她也不打算出門,還想繼續睡,根本沒有必要洗漱,要不就不洗漱了吧。

周遲擦幹手,扶著墻走到門前,手已經握到了門把手,準備打開門出去,客廳傳來了傅周顧的說話聲,問她好了沒有,讓她快一點。

就這一句,周遲突然失去了勇氣,她又想起了昨晚的事,想起自己做的那些浪蕩的舉動,她實在沒臉見傅周顧,太丟人了!

要不還是洗漱吧。

周遲知道拖延和逃避沒有用,可是還是縱容了自己。

周遲幾乎是趴在洗手臺上洗漱的,腿越站越軟,頭還有種宿醉加上分化的暈,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強撐著洗漱完的。

洗漱完,周遲又趴了好一會兒,這才鼓足勇氣出來。

傅周顧見她出來,趕緊過來攙扶住了她:“怎麽回事?剛才看你不是好多了嗎?怎麽突然又走不好了?”

——換你趴洗手臺上趴半天,腿軟得直打顫,你也走不好。

周遲哀怨地看了一眼傅周顧,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傅周顧真相。

周遲並不是想隱瞞傅周顧,她也從沒想過隱瞞,只是現在這種狀況,昨晚又剛發生了那樣的事,一旦傅周顧知道了她其實是omega……周遲不敢想象那畫面。

到時候不只是傅周顧尷尬,她自己也沒臉見人了。

如果是兩情相悅,或者她們兩個人都互相不喜歡,那尷尬也就尷尬了,尷尬過後相視一笑,以她倆的關系,沒有什麽過不去的。

可惜並不是這樣,傅周顧是真的不喜歡她。她卻又真的喜歡傅周顧。不管到時候是怎樣的一個情況,恐怕都不是她想看到的,也不是她能承受的。

周遲從來都不是脆弱的人,可以為脆弱期,這一會兒的她特別依賴傅周顧,就像剛被標記的omega特別依賴自己的alpha一樣。

這一刻的周遲,無法接受任何一點傅周顧異樣的神情,隨便的一點尷尬或者嫌棄,對她來說都是天崩地裂。

周遲想著,至少等自己度過了脆弱期,擺脫了對傅周顧的依賴,再把真相告訴傅周顧。

傅周顧被攙扶著走到沙發邊坐下,滿屋子都是她的信息素,這原本是只釋放給自己另一半的味道,也是omega用來向心愛的人求愛的信號,可她喜歡的人卻一點都聞不到。

傅周顧聞不到她的味道。

就這麽一點認知,周遲的淚腺又控制不住了。

太討厭了,被脆弱期束縛討厭,依賴一個不喜歡自己的alpha,更討厭。

周遲不想在傅周顧面前哭,硬生生憋著,對傅周顧發脾氣道:“你別拿著包在我面前晃來晃去,我不舒服,我不去上課!”

傅周顧只當周遲是宿醉難受,不計較周遲的惡劣態度,還笑臉相迎道:“那行,我給你請假,你好好在家休息,我看保姆也沒在,中午她回來嗎?她要不回來,我中午給你帶飯。”

周遲道:“不用管我,你走吧!”

怎麽語氣這麽沖?

傅周顧疑惑地看著周遲,試探道:“你……該不會是想讓我陪你吧?”

周遲道:“誰想了?你趕緊走!”

周遲只是控制不住的發脾氣,哪裏是真的想讓傅周顧走?傅周顧身上可都是她的信息素。

傅周顧眨了下眼,一看墻上的掛鐘,媽呀,真的要遲到了!她顧不得再多想,轉身趕緊去玄關換鞋,嘴裏還說著:“那我先走了,我中午給你帶飯,你好好休息!”

哐當,門鎖上了,傅周顧真走了。

走廊傳來了腳步聲,越走越遠。

真走了……

周遲坐在沙發上,手指摳著褲子,突然站了起來,踉踉蹌蹌走到玄關,猛地打開門。

走廊空蕩蕩的,傅周顧等在電梯邊,電梯已經到了,電梯門也打開了,傅周顧正要往裏進。

周遲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了眼眶,omega的本能加上脆弱期,讓她脆弱的就像一吹就散的一捧沙,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。

傅周顧怎麽能真的丟下她走了呢?她平時都挺講道理的,就不講理這麽一次,就不能讓讓她嗎?

周遲扒著門框看著傅周顧,聲音哽咽,音調卻兇巴巴地,呼喝道:“傅周顧!你給我回來!”

傅周顧茫然地看向周遲,又看了眼自己的手機:“我要遲到了。”

周遲跺腳:“你給我回來!”

傅周顧人都傻了,周遲剛才那是跺腳了嗎?woc,這麽可愛的動作怎麽可能是周遲做的?她一定是眼花了。

眼看著周遲都生氣了,傅周顧當然不敢再走,她趕緊朝著周遲跑了過來,是真的跑,咚咚咚的,主要是真的要遲到了。

沒等跑到周遲跟前,傅周顧就發現了不對勁,周遲怎麽哭了呢?到底什麽情況這是?周遲這紅著眼眶瞪著她的樣子,怎麽這麽像在瞪渣女呢?她確定沒對周遲始亂終棄吧?

要不是知道周遲是alpha,傅周顧真要這麽懷疑了。

傅周顧趕緊過去扶住搖搖欲墜的周遲,慢一步周遲可能就要跪在門檻上了。

傅周顧這次是真嚇到了,擦了擦周遲的眼淚道:“怎麽回事?很難受嗎?這都一晚上了,怎麽腿還軟成這樣?不會是喝出什麽毛病了吧?”

這一刻的周遲就像個易碎品,傅周顧都不敢用力,感覺稍微用點力周遲就能碎掉似的。

周遲不說話,就瞪著她掉眼淚,那樣子又倔強又委屈,看得傅周顧心裏貓抓似的,說不出怎麽個難受法,反正是心疼的要死。

傅周顧直接打橫抱起了周遲,先把人抱進屋裏,周遲只傳了打底衫,還沒穿外套,外面可冷著呢。

傅周顧邊走邊道:“昨晚我看你就有點不對勁,當時就想帶你去醫院,可你非摟著我不讓動。我看你好像沒事,就大意了,早知道昨晚就該領你去的,這要是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,我得後悔到死。”

傅周顧把周遲放在沙發上,轉身要去拿羽絨服,周遲拉住了她。

傅周顧回頭道:“我就拿個衣服,很快的,我馬上帶你去醫院。”

周遲仰著梨花帶雨的臉,看著傅周顧擔憂的樣子,胸口翻湧的委屈和難受立刻就緩和了下來。她吸了吸鼻子,有點難堪地隨便抹了兩下眼淚道:“我沒事,不去醫院,你也不許去上課,你陪我。”

傅周顧不放心道:“真的沒事?”

周遲道:“沒事。”

傅周顧道:“沒事你站都站不穩?”

周遲道:“宿醉還沒過來。”

好吧。

傅周顧又道:“那你沒事哭什麽?”

周遲木著臉道:“心情不好。”

傅周顧道:“怎麽了?出什麽事了?”

周遲紅著眼眶看著傅周顧,只是這麽看著,心裏好像就滿了。

周遲道:“再不請假就來不及了。”

哦對,差點忘了這茬。

傅周顧趕緊給傅一帆打了個電話,拜托傅一帆幫她倆都請個假,快上課了,也顧不得多說什麽,簡單說了下情況就掛斷了。

傅周顧打電話的時候,周遲拽著傅周顧坐了下來,閉著眼靠在了傅周顧懷裏。傅周顧僵了下,想起當初周遲對自己的退避三舍,揉個藥油都不讓,這突然的親近簡直讓她受寵若驚。

之前喝醉了親近她還算正常,這會兒周遲可不醉吧?

周遲的呼吸很微弱,一副氣若游絲的樣子,好像分分鐘就要不行了似的。

傅周顧擔憂道:“真的不去醫院嗎?我看你這情況好像不太對。”

當然不對了,剛分化完,能對到哪兒去?

正常人剛分化完,就算是自己分化的也會到醫院去輸調養液,一方面是穩定信息素,一方面是補充虛弱的體力。

可周遲不想去,她這會兒腦子很亂,頭很疼很不舒服,連喘氣都覺得困難,她不想去想那麽多,她只想和傅周顧在一起。如果去了醫院,她是omega的事就瞞不住了,她還沒做好讓傅周顧知道的準備。

周遲道:“我就是困,別說話,我要睡。”

傅周顧道:“那我抱你去臥室,你先睡,我給你買早點。”

話沒說完,周遲身子一歪,直接躺在了傅周顧的腿上。

傅周顧撩開周遲擋臉的碎發,哭笑不得道:“你躺在我腿上,我還怎麽出去買早點?”

周遲閉著眼睛,聲音飄忽的不仔細都聽不清楚:“我不想吃,我就想這麽躺著。”

好吧。

其實傅周顧也挺困的,昨天晚上折騰的挺晚,夜裏又沒有睡好,這會兒往沙發上一坐,不用擔心周遲,也不用操心上課,情緒就松懈了下來,眼皮也開始打架了。

傅周顧脫下身上的羽絨服,給周遲蓋上,自己就那麽向後靠在沙發背,閉上了眼睛。

兩人就這麽,一個靠著沙發背,一個枕著腿,一口氣睡到了中午。

等再睜開眼,傅周顧的兩條腿都是麻的,稍微一動就跟針紮似的,簡直要命。

傅周顧先看了看周遲,見她呼吸平穩,臉色也紅潤了不少,這才稍微放心了點,輕拍了拍周遲的臉道:“都12點多了,早飯沒吃,午飯總不能也不吃吧?乖,醒醒起來了。”

周遲迷迷糊糊睜開眼,先仰著臉看了眼傅周顧,那神色恍惚的,一看就是不清醒。

周遲只看了傅周顧一眼就翻了翻身,臉朝裏摟住了傅周顧的腰,腦袋還舒服得拱了拱。

這……

傅周顧哭笑不得,她倒是不介意讓周遲再睡會兒,可周遲的肚子都已經咕咕叫了,她想裝沒聽到也不行啊。

傅周顧拍了拍周遲的臉,溫聲細語道:“起來吧,我真的要餓死了,不信你摸摸,我肚子裏什麽都沒有,都空了。”

這話還真挺管用,周遲掙紮著坐了起來,打了個懶洋洋的呵欠,揉了揉眼睛,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傅周顧。

這迷迷糊糊的模樣和以前在宿舍見到的差不多,可又好像差很多,就……說不出來,總覺得這一刻的周遲格外的嬌媚,眼角眉梢都染著風情。

傅周顧撓了撓下巴,這大概就是對牛彈琴吧?老媽長得再美,看上去再怎麽秀色可餐,對女兒來說都啥也不是。

傅周顧道:“你先去洗漱,我出去給你買飯,等洗漱完剛好吃。”

周遲道:“哦。”

周遲向後靠了靠,靠在了沙發背,有氣無力地沖著傅周顧晃了晃手:“你,去洗澡,身上臭死了。”

傅周顧道:“???”

傅周顧道:“不可能,我早上剛沖的澡!”

臭當然是不臭的,但是身上的信息素味還沒散幹凈,這怎麽出去?

周遲又擺了擺手,聲音軟綿綿的,語氣卻是不容置喙的:“我說臭就臭,你趕緊去洗。”

傅周顧忽扇了兩下衣服聞了聞,又往自己的胳膊上聞了聞,一頭霧水道:“不臭啊,真的不臭,這衣服也是早上剛換的,還是你的衣服呢,都是洗衣液的味道。”

周遲轉眸看向傅周顧,眼神很兇,要吃人似的:“你怎麽這麽啰嗦?趕緊去!”

傅周顧道:“……”

以前也沒發現周遲這麽兇啊?關鍵她居然還反抗不了。

這該死的來自血脈的壓制!

傅周顧乖乖起身去了洗手間。

周遲又坐了一會兒,緩了緩剛睡醒的虛軟,感覺有點力氣了,這才扶著沙發站了起來,把家裏所有的窗戶,包括陽臺和保姆房的窗戶都打開了,讓屋裏還沒散完的信息素味趕緊散一散。

其實睡覺前就該開窗的,可惜當時她腦子迷糊,只想摟著傅周顧睡覺。

周遲又回到臥室,挑了幾件新衣服拿過去,敲了敲浴室的門。

周遲道:“衣服我給你放門口了,自己出來拿,記得把頭發也洗了。”

頭發上的信息素味最不容易散,必須得多洗洗。

等傅周顧洗好穿好,周遲已經回了臥室,又躺在了床上。

傅周顧道:“……”

怎麽又睡了?這宿醉的時間可真夠久的,周遲的身體素質是真不行呀,以後得揪著她多鍛煉鍛煉。

傅周顧敲了敲大開的臥室門,對背對著她躺著的周遲道:“你想吃什麽?我去買。”

周遲有氣無力道:“隨便。”

傅周顧道:“那我就隨便買了,但有一點,等我買來了,你不能嫌東嫌西的,我買什麽你吃什麽,反正你說的隨便。”

周遲立刻改口道:“涼面,酸甜的,多放辣。”

傅周顧道:“不行,這麽冷的天吃什麽涼面?還辣?你剛喝過酒,這會兒都還沒過來那個勁兒呢,你的胃受得了?想屁吃呢?”

周遲道:“我只想吃涼面,別的就算了,你不用給我買,買你自己的就行。”

小樣,還學會威脅了是吧?不給吃涼面就幹脆不吃?

傅周顧道:“行,涼面是吧?你等著。”

涼面也不一定非是涼的,她讓老板過熱水不就行了?

傅周顧轉身要走,周遲轉過身喊了她一聲:“你過來。”

“嗯?”傅周顧轉回身走到了床邊,“怎麽了?”

周遲揪著她的衣領把她揪得彎下腰,湊過去嗅了嗅,又拽著胳膊嗅了嗅,這才擺了擺手:“走吧。”

傅周顧道:“……”

幾個意思?她剛才身上真有味兒?就算有味兒那也是你給我吐的,你還嫌棄?

傅周顧自己又聞了聞自己,走了,周遲背身躺著,緊閉著眼,一動也不動。

手機突然響了,不是周遲的手機,是傅周顧的,傅周顧換衣服把手機給忘了。

周遲不想動,可又怕萬一是什麽要緊事,只能認命地爬起來。她拿到手機先看了眼屏幕,屏幕上沒有具體到名字,只有兩個字母——OM。

OM?誰啊?

周遲接起了電話,對面傳來了傅一帆的聲音。

OM是傅一帆?這兩個字母和傅一帆有半毛錢關系?

傅一帆那邊很嘈雜,應該是在食堂。

傅一帆以為接電話的是傅周顧,就直接問道:“周遲現在怎麽樣了?還難受嗎?用不用我和顧星河給你們送飯?”

周遲軟綿綿道:“傅一帆,是我。”

傅一帆道:“周遲?你還好吧?我和顧星河給你們送飯吧?”

周遲矮身坐在了沙發上,按了按太陽穴:“不用了,傅周顧已經出去買了。”

傅一帆道:“那行,等晚上放學我和顧星河去看你。”

周遲動了動唇,啞聲道:“傅一帆,我很煩。”

傅一帆楞了下:“怎麽了?出什麽事了嗎?”

周遲撐著額頭道:“我、我不知道怎麽說,我很煩,我不知道該怎麽辦?”

周遲和傅一帆的關系自然是很不錯的,但是周遲並不是個輕易就能跟人敞開心扉的人,生平唯一敞開過的兩個人,一個是周早,另一個是傅周顧。可惜一個是叛徒,一個是濫好人。一個只在乎自己不在乎她,一個誰都在乎不只在乎她。

周遲從來沒有跟傅一帆說過這樣的話,傅一帆立刻走到了沒有人的地方,低聲道:“你說說看,如果我能幫你,我一定幫你。”

周遲輕捶捶額頭,深吸了口氣道:“昨晚我……分化了。”

傅一帆頓了下,驚喜道:“真的?那太好了!”

只高興了一瞬間,傅一帆的喜悅戛然而止:“昨天晚上,傅周顧不會是對你……做了什麽吧?”

周遲苦笑道:“她要是做了,我就不會這麽煩了。”

傅一帆道:“什麽意思?”

周遲把昨晚的事簡要的和傅一帆說了說:“我昨晚都那樣了,她都能睡著,她對我……真的一點兒也不喜歡。”

說到這裏,周遲有些哽咽了,換作平常,她不可能跟任何人說這些話,可現在不是平常,就像生病的時候最容易脆弱,脆弱期也最容易讓人放下心防,想要傾訴。

傅一帆道:“你說傅周顧不喜歡你?不會吧?她對你和對別人都不一樣,怎麽會不喜歡你呢?你不知道你這段時間不理她,她都急成什麽樣了,做夢都是找你和好,真的。”

周遲搖了搖頭,向後扒著長發,眼眶忍不住紅了,眼淚快要控制不住,她強忍著道:“她對誰都很好,對你,對顧星河,對孫芒,對……對周早,她不只是對我好。”

傅一帆道:“可是不一樣啊,你可是她唯一一個明知道是omega還沒有邊界感的人,你看她對我很好吧?但是她可不會半夜跑去我房間跟我睡。”

周遲道:“那是她怕我突然分化,是出於朋友的擔心。”

傅一帆道:“這都是借口,你看這次旅行,咱倆本來一間房,就算你分化,還有我呢,她幹嘛非要讓你單獨住?不就是為了方便半夜找你嗎?”

不提這個還好,一提這個,周遲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,她覺得自己就是個傻子,那晚她有多高興,有多心猿意馬,就有多可笑,多自作多情。

周遲哽咽道:“她根本不知道我是omega,她以為、以為我是alpha。”

“什、什麽?”傅一帆難以置信道,“怎麽會這樣?”

周遲閉著眼,流著淚:“是啊,怎麽會這樣?我也想知道怎麽會這樣?當初在醫院我就已經很明確的告訴她我是omega了,為什麽她還會誤會?她就那麽相信周早?周早說她是omega,她就一直記著,深信不疑。我說我是omega,她就聽聽就算,完全不當回事。到底為什麽?”

這題傅一帆也不會啊。

傅一帆也很不可思議:“她平時看著不是挺聰明的嗎?怎麽這種事上這麽缺心眼兒?”

周遲道:“是我長得太醜嗎?”

傅一帆道:“怎麽可能?你要是長得醜,當初怎麽那麽多人喜歡你?現在咱們學校也不少人打聽你,論壇裏還有你的帖子呢。”

周遲道:“那就是我太不像omega,”

傅一帆立刻反駁道:“你別亂想,喜歡你的人可是abo都有,你這種類型可是最讓人羨慕嫉妒的全屬性通吃,別人想要還沒有呢。”

她要是真這麽好,傅周顧為什麽不喜歡呢?

周遲從來都不是個自卑的人,可在傅周顧面前,她卻總覺得自己不夠好。

她做過很多蠢事,穿不合適的裙子,跟小三比美,大雪天裹報紙套塑料袋,還醉酒吐了傅周顧一身,還、還恬不知恥地當著傅周顧的面亂脫。

這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柔弱的omega能做出來的事。

她也一點兒都不溫柔,捅過人,砸過桌子,打過小三,還有過那樣難聽的流言。就連別人跟她告白,她也是冷臉以對,說話從不客氣。

細數起來,她好像真的一點吸引alpha的點都沒有,那些看上她的alpha,都是不了解她,只看了臉就喜歡了,都是假的。

傅周顧天天跟她在一起,太了解她了,難怪不喜歡她。

周遲自嘲地擦了擦眼淚,向後靠在床頭,悲涼道:“可能我不是她喜歡的類型,她喜歡周早那樣的萌妹子,喜歡那種一看就讓人有保護欲的類型。”

傅一帆道:“你……你這是脆弱期的影響嗎?平時的你可不會這麽自怨自艾,你是最棒的,最好的!別胡思亂想,等過了這幾天,脆弱期過去了,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”

是脆弱期的影響嗎?或許是吧,可脆弱期只是讓她脆弱,並不能改變她的想法,脆弱期只是讓她原本無法宣之於口的話,趁勢說了出來罷了。

周遲擦了擦淚道:“謝謝你傅一帆,跟你說了說,我感覺好受多了,你趕緊去吃飯吧。”

傅一帆道:“我不管你怎麽想,有一點你要相信,傅周顧對你真的不一樣,她當初可是想要拋棄我們,只和你一個人去海大的,而且……”

傅一帆又道:“而且你口口聲聲說她喜歡周早這種類型,可在她不了解內情的情況下,在你和周早之間,她依然選擇了你,說明周早對她遠不如你有吸引力。周早的顏值在omega裏也算首屈一指了吧?”

這話就像星星之火,周遲幾乎已經死掉的心,又有些死灰覆燃了。

周遲道:“可是昨晚……我都那樣了,她都無動於衷。”

傅一帆道:“她以為你倆都是alpha啊,她壓根就沒往戀愛的方面去想,她怎麽會有想法呢?”

周遲道:“那……我怎麽才能扭轉她的想法?”

周遲也是急病亂投醫,傅一帆也是個半瓶子晃蕩,她哪兒有戀愛經驗啊?她跟顧星河的事都還稀裏糊塗的呢。

可是這種時候,傅一帆肯定不能打擊周遲,尤其周遲還是分化後的脆弱期,這種時期就像產後抑郁癥一樣,不好好處理是不行的,萬一出個什麽差錯,後悔都來不及。

傅一帆硬著頭皮道:“我覺得吧……你首先得讓她知道你是omega,讓她從屬性上先把你當能戀愛的對象看待。”

周遲道:“屬性的事,我原本就打算過了這幾天就告訴她的,我這會兒實在是還沒做好心理準備。”

傅一帆道:“我明白,脆弱期嘛,我懂的。”

周遲道:“我會盡快告訴她的,最多兩三天。”

脆弱期一般兩三天就過了。

傅一帆道:“等等,我想想,要不這樣,等我和顧星河先探探她的口風,到時候再確定要不要告訴她,或者說,怎麽告訴她。”

周遲不解道:“為什麽?”

傅一帆道:“我剛才又想了想,她一直拿你當好姐妹看待,就算你分化成omega,以她那大大咧咧的樣子,估計也扭轉不了想法,還是照樣把你當好姐妹。她以前就說過,不管屬性怎樣,咱們的關系永遠都不會變,不只是你,還有我,還有顧星河。”

傅周顧確實說過這樣的話,當時聽著挺美好的,現在想想,簡直毫不留餘地。

永遠都不會變,那就永遠只能是朋友。

周遲又沒了頭緒,繼續問傅一帆這最後的救命稻草:“那我該怎麽辦?”

傅一帆想了想道:“那就潛移默化,讓她一點點意識到你是可以戀愛的對象。”

周遲頭痛道:“怎麽潛移默化?”

傅一帆道:“這……這真是我的知識盲區了,不如咱們多找點言情小說看看?還有電視劇什麽的?對了,席初有一首歌叫《一點點靠近你》你可以聽聽,我覺得你應該能有點靈感,我也幫你翻翻小說想想辦法。”

周遲遲疑道:“能行嗎?”

傅一帆道:“怎麽不能行?傅周顧本身就對你很特別,她雖然暫時還不喜歡你,或者說,還沒發現自己喜歡你,但是她也沒有喜歡別人,機會還是在你這邊的。”

傅一帆又道:“而且你長得這麽好看,又這麽優秀,多少人追著想跟你處對象,她憑什麽不喜歡你?你現在完全占優勢,只要扭轉她的思想,讓她意識到你是可以戀愛的對象就可以了。”

傅一帆說得頭頭是道,她敢說,周遲就敢聽。

周遲道:“那、那我先去聽聽席初那首歌?”

傅一帆道:“行,你聽歌,我一會兒去借點言情小說,這事能告訴顧星河嗎?”

周遲想了想道:“能。”

傅一帆道:“那我讓顧星河也幫忙,我倆一起看比較快。”

周遲只留了傅周顧一天,晚上傅一帆和顧星河過來探望的時候,就讓傅周顧跟著她們一塊兒回了宿舍。

經過這一天的過度,周遲感覺好多了,雖然依然舍不得傅周顧,可是已經能控制住自己。

那天之後,周遲就和傅周顧和好了,傅周顧再約周遲,周遲也不會再推三阻四了。

只是周遲不知道怎麽突然和傅一帆、顧星河他們親密了起來,以前雖然也關系不錯,可基本上每次都是有傅周顧在場的。那天之後周遲就開始單獨和傅一帆他們見面,也不知道背著他在幹什麽,就神神秘秘的。

有次被傅周顧逮了個現行,傅周顧就問他們在幹嘛?三個人都閃爍其詞,找了借口搪塞他。

行吧,誰還能沒有點自己的小空間呢?尤其他們三個還都是他的長輩,兩個媽加一個姨,也確實沒有他插足的地兒。

傅周顧想得很開,他們不想告訴他肯定有他們的道理,他也不打算再追問,快期末考了,他還是抓緊好好學習吧。

又過了幾天,傅周顧和傅一帆一塊下課去食堂,顧星河的教室在另一邊,直接去食堂等他們。

還沒走到食堂,傅一帆的手機就響了,顧星河打過來的,顧星河讓他們趕緊過去,說是周遲被人堵在莘學湖邊當眾告白。

這種事其實並不稀奇,打從大一剛一開學,就有人跑來給周遲告白,還有各種社團也都跑到了周遲這邊拉人頭,就是看中周遲長得漂亮。

傅周顧搶過來電話道:“給周遲告白的人還少呀?從開學到現在,這都第3回了吧?有什麽好看的?你讓他趕緊打發了趕緊來食堂,咱們一塊吃飯。”

周遲最近都跟他們一塊吃飯,說是吃膩了保姆的飯,就想吃吃學校的,傅周顧雖然不太願意,主要是不想增加周遲和傅一帆的相處機會,但是也沒辦法,只能自己多看著點。

不過話雖然是這麽說,傅周顧其實還是挺放心的,周遲和傅一帆怎麽看都是朋友,怎麽看也擦不出愛情的火花,只要防著點別出意外就行。

顧星河在手機那邊道:“這次不一樣,這次的陣仗鬧得特別大,我怕周遲應付不來,你們快過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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